如果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利用别人的弱点为他所用,是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
“那个杀手告诉我,他一直处在持续而尖锐的痛苦之中。就像窃取火种的普罗米修斯,因激怒神明,而被锁在高加索山脉的岩石上,每日承受被恶鹰啄食肝脏之苦,但他的肝脏总是再生,痛苦绵延不尽。”
“他不为任何人祈祷世界更美好,实际上,他希望将他的痛苦施加给别人,杀戮、圈套、阴谋诡计……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有一种宣泄的快感,因为他的痛苦就是毫无感觉。然而,他的继子却能感受到他的痛苦,缓解它。”
“他问我奇不奇怪?我没有回答。”
栢玉将碎片扔到垃圾桶,意外地划破了手指。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到瓷片上,但他却像失去了痛觉,只感到一种无边无际的寒意蔓延开来,麻痹了他的神经,切断了外界的触感。
来自遥远记忆里的男人的沉稳嗓音,在栢玉的耳边回荡。
司徒绘说的话,简直太像乔绎寒的风格了。
可是这些话又不像乔绎寒说的,因为他从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乔绎寒确实想让他分化成oga,但只是为了钱而已,他分成beta后就失去了价值,怎么会有病态的执念?
司徒绘翻身侧躺,看着重新坐回沙发上的栢玉,“虽然我很害怕他真的会把我的腺体摘了,但我更觉得他的那个继子可怜。因为我相信家里一定会救我出去,但是他的继子会逃掉吗?我不知道。”
“我等啊等,等啊等,直到有一天,那个杀手给我喂了水和面包。在我吃东西的时候,他给我讲了死神和以挪士的故事……应该叫这个名字吧。讲完之后,他告诉我,如果我的命不该绝,那么我就会得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