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合约马上就要结束了,栢玉治愈了司徒璟的病症,以后司徒璟就要独自去面对他的生活了,特别是让他痛苦的那部分。
栢玉想起以前在医院照顾妹妹,偶尔会在电梯里遇到做完大手术后挂镇痛泵的病人。用上镇痛泵后,痛感就会完全消失,但那不代表伤口已经好了,它只是暂时缓解疼痛,伤口愈合只能靠病人本身。
在回去的路上,栢玉没再说话,司徒璟也不动声色,两人各自想着心里的事。
回到砚庭,栢玉上楼换衣服,背上书包后,再次坐上司徒璟的车前往学校。
临到下车前,栢玉停顿了一下,“我想说几句话,可能会惹你不高兴。”
司徒璟低头看着消息,“那就别说,憋着。”
栢玉犹豫片刻,“我想说。”
司徒璟蹙起眉,不耐烦地拖长尾音,“要说就说。”
栢玉把车门关上,抱着书包,“订婚宴那天,我看到你父亲被姑姑打得鼻青脸肿,声嘶力竭地在那里问‘难道他再也没有幸福的权利了吗?’,那种沮丧的神情,感觉他也很痛苦。”
司徒璟的视线依然在手机上,声音微微发冷,“所以呢?”
栢玉小心翼翼地说:“你觉得他背叛了你的母亲,他愧对你和弟弟,确实是不争的事实。但他毕竟是你的父亲,那次,他单独把我叫到办公室,询问关于你的事时,我能感觉到他真的在关心你。我的父母都不在,只有一个妹妹,所以我知道亲情的可贵。”
“现在他要找林晓冉结婚,也许不是忘记你的母亲,忘记了过去发生的事情,可能是太孤独了。你也知道他的脸盲症和高血压越来越严重了,如果有一个新的人进入他的生活,至少能让他燃起一些希望,对生活有所期待,这样对他的病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