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谦的五官如希腊雕塑般轮廓分明,脖子上的十字架闪着光,因他禁欲清冷的名声在外,周围的学生都四散开来。
一时间,走廊开辟出一条顺畅的通道。
许多人看到栢玉和宋怀谦同行,都露出羡慕的眼神,他竟然能得到宋怀谦的青睐。
栢玉边走边想着宋怀谦要对自己说什么,或者自己要说点什么,缓解现在的沉默?
这时,宋怀谦看向身旁栢玉,他的头发在阳光下微微泛黄,眼睫颤动着,每走几步就偷看自己一次,仿佛经受不住和他一起走的这段路了。
“周五的考核课题想好了吗?”
终于问话了,栢玉抬头望向宋怀谦,“想好了,马勒。”
宋怀谦问:“为什么是马勒?”
栢玉回忆了一下课本上的内容,中规中矩地答:“马勒的音乐结构庞大,乐章数量很多,演奏的时间很长。另外,他的音乐在情感表达上充满矛盾,时常用生与死、爱与恨、希望与绝望做对比,有时带有暗讽和黑色幽默,能讲述的东西很多。”
宋怀谦的眼神在栢玉的脸颊上流连,“不错。”
栢玉向宋怀谦露出微笑,绯红唇瓣缓慢拉开,收拢,柔软而布着水光。
宋怀谦的眼神更深了,突然希望这条走廊没有尽头,“你知道上课时,那句话是说给你听的吗?”
栢玉垂下眼帘,低声说:“知道。”
宋怀谦见栢玉耷拉着脸,话音带着安抚意味,缓缓说:“有时我很希望你能对我说点什么,向我寻求帮助,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要善用周围的资源,比如我,会很乐意帮到你。”
“好的,教授。”
栢玉嘴上答应着,心里在想,每次自己和宋怀谦交锋,都感觉紧张又刺激,生怕回答得不好或者问得太浅薄。
如果要找他,总不能随便抓一个简单的问题就去,得有深度,等下回去再想吧。
宋怀谦颔首道:“去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