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璟眼底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但是很快再次被愤怒覆盖,“你做错了事,还怪我凶?”
栢玉问:“你有兄弟姐妹吗?”
“有,还是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后面半句话司徒璟加重了音节。
“那你为什么不明白?我们是兄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当然希望她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不管是和何乐乐去找医院,还是让她出国治疗,都是为了她!我感谢你,也感谢何乐乐,不行吗?”
司徒璟冷笑,“我为什么要共情你那愚蠢的捆绑式、自我牺牲式的亲情?”
栢玉怔怵地重复道:“捆绑式?”
司徒璟捏着栢玉单薄的肩膀,一字一句说:“我从小按照继承人的方向培养,而我的oga弟弟在另一个地方住,无论他想学什么,想玩什么都可以,因为他的命运就是嫁给另一个富人。我们的人生除了出生在同一个家庭,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我理解不了你们这种黏黏糊糊的兄妹情意,还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你为她付出这么多,她以后能回报你多少,等你老了,难道她能给你送终?!”
栢玉眼里泛着泪花,“栢莉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仅剩的亲人,也许在你的眼里,这样的亲情卑微愚蠢,完全不利己,但是为了救亲人而牺牲、放弃一些东西,在底层人的世界里再正常不过,这也是在完成我妈妈留下的遗愿!”
司徒璟冷冷反问:“是这样吗?那如果我不阻止你,你真要陪她去国外?”
栢玉愣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司徒璟神色漠然地看着栢玉,仿佛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如果你就这么轻易放弃学业的话,那你注定一辈子就烂在底层,做千千万万平庸无能的beta中的一员。在小公司当憋屈又没升职希望的牛马,然后到了年龄,找另外一个平庸的beta结婚贷款买房,生一大堆小穷光蛋,继续把底层的命运贯彻到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