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泰山崩于前都淡漠应对,但这种随和又温热的人爆发起来,简直是常人无法描述的极端。

覃恩飞正把宫简扶起来替人检查后脑勺,谁知眼前一花,对方已经冲出去了!

黑桃a酒瓶离了桌面,朝着宋堂星飞了过去!

男人下意识缩了脖子,酒瓶从肩头擦过,下一秒在地上炸开了花。

“砰——哗啦啦——”

酒瓶落地声,玻璃四溅声,在整个包房里无限回荡……

“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我喜欢了那么多年说忘就忘吗!”

“就不能给我些时间消化一下,就一定要把我逼死是不是!”

“你打我?宋堂星你居然打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为什么!!!”

“他们欺负我就算了,你宋堂星也要欺负我!他妈的狗东西!”

……

豆大的眼泪珠子像是断线的珍珠,一粒粒滚出宫简的眼眶瞬间湿了他的脸颊,跌碎在五光十色的霓虹里。

除了演戏,宫简还没这么哭过。

就算当年被父亲打断了骨头,被严老师拒见,被全网围攻,被逼得来在国内待不下去逃到美国,宫简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但这一刻,宫简实在忍不住不住了。

似乎随着刚才那个酒瓶的落地,这些年的委屈通通爆发了……

所有人都停了动作,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包间的灯光变换,那片幽蓝的光变换着映在宫简的脸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压抑在心底的委屈。

终年不食人间烟火的宫影帝,此时无助的像是个撒泼耍横的小孩。他在争一颗糖,好像又不全是一颗糖的原因。

与那些歇斯底里的争吵不同。

他的眼睛是明亮的,亦是绝望的。

他的世界似乎在这一刻支离破碎,他好像一个撑得发亮的气球,那些心碎与无助快把他整个人给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