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然想起被大鸟烧支配的恐惧,吓得疯狂摇头。

看着宁稚然这幅害怕模样,宫淮沉思一瞬,捡起地上的浴袍带子,抖开,覆在宁稚然眼睛上,在脑后系了个结。

宁稚然愣了一秒,下意识想抬手,却被宫淮按住手腕。

因为眼前一片黑,其他感官被放得无限清晰。

宫淮呼吸越来越近,热气落在耳侧,舌尖若有若无地掠过,带着一点酒意和湿度,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被一口口吃掉的水声。

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宁稚然也分不清是哪里被抓住了,浑身颤得厉害,眼里都失了焦点,微微张着嘴,他知道,现在无论是宫淮那修长的手指、还是嘴巴、他都……

不剩力气推开了

一点,都不剩下。

外头的雪还在下,越积越厚。

明明落雪本该无声,可宁稚然却听见了,大雪纷纷扬扬落下的声音。

那声音,和他心里那点“滋啦滋啦”的火花声,共同搅成了一团。

啪哒。

啪哒。

啪。

宁稚然忽然觉得,那颗被他埋在心里、从没想着承认的种子,不止长了出来,还被这噼里啪啦的雪声给烧着了,开始抽芽、破土、疯长,爬满了整颗心脏。

大树啊大树,求求你别再生长了,你生长的声音太响太快,我快要耳聋了,我好害怕啊。

这可是宫淮。

是我最讨厌的人啊。

“唔,等等……”

宫淮发出一声满足而压抑的喟叹。

啊,完了,我要死了。

我要死了……

是宫淮啊。

“呜……”

怎么会是宫淮。

“嗯嗯——”

竟然,是宫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