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然踢掉鞋,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怒气,踩着地板往客厅冲。

果然。

宫淮正背对着他,慵懒地看电视呢。

面前那台巨贵的电视上,正放着动物世界纪录片。

一只黑背猎犬正穿过草原,伏低身体,死死盯着远处一只正在吃草的野兔子。

旁边的茶几,放着三瓶红酒,两瓶已经喝空了,另一瓶只剩下一半。

宫淮似乎完全沉浸在电视里,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

宁稚然浑身的气势,莫名被久违的宫淮戳漏了一点气。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又走了几步,故意让自己的脚步声很重,然后停在一个自以为很有压迫感的位置,阴阳怪气地开口:

“喂。圣诞快乐啊,朋友。”

这时,宫淮才像是终于被惊动了,微醺地回过头来。

宫淮穿着一身克罗心深色浴袍,带子系得松,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宫淮眼神似乎因为酒精,显得有些迷蒙,聚焦了一会儿,才落到宁稚然气得红扑扑的脸上。

“嗨。”

他顿了顿,目光在宁稚然脸上流转了一圈,才慢悠悠地接上。

“还没到圣诞呢。”

“先祝你平安夜快乐。”

宁稚然嘴角难看地扯了扯:“你倒从容,死渣男。”

边说边往宫淮这儿走。

宫淮看了他一眼,也随之站了起来,他人高腿长,酒气混着沐浴后的热气,围在他身上。

“要跟我一起喝点吗?”宫淮语气带着点醉意。

“谁要和你喝酒啊!”宁稚然说完,直接一拳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