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倒满,接连三杯下肚,面不改色:“说吧。”
宁稚然带着点意外:“你还真喝啊,我让你喝你就喝,”
宫淮:“对你,有求必应。”
宁稚然干笑两声,可恶,死装哥又来这套,又装又挑不出错,好到挑不出毛病,这才是最烦人的地方。
可心里那群黑压压的蚂蚁,还在不停往眼睛里爬。
他其实挺想找人倾诉的。
哪怕是说给这烦人的死装哥听也行。
于是宁稚然仰头:“晚上哪会儿,哥情绪不太行,眼睛都进了好久的沙子。可能是w城的风,太大了吧。”
宫淮:“你不是回家了么,家里哪来的风。”
宁稚然:“这只是个比喻,眼睛酸了,流泪了,懂吗?”
宫淮愣住了。
小兔牙哭了?
什么时候?是刚刚的事?是他来的路上?还是……是他化成g,和小兔牙说话的时候?
小兔牙骂他那时候,难道是一边哭着,一边打字的吗?
宫淮压抑着内心的汹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酒也喝了,说吧,晚上到底怎么了?”
宁稚然:“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有人跟我讲了个故事,挺老套那种。你想听,我就当笑话讲给你听。”
宫淮看着他故作轻松下掩藏的脆弱,心里有点难受:“我想听,你说。”
宁稚然:“那个故事啊……是这样的。”
“从前有个人,在他还是个毛头小子,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年纪,他爹妈,突然就都不要他了。他跑去问他妈,‘妈,我该怎么办?’他妈只会说,‘找你爸去。’他又跑去问他爸,他爸更干脆,‘找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