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昏黄,宫淮就站在那光底下,一直在盯着他。
咦?明明宫淮眼里没什么锋利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竟然有点失落,还有点委屈。
宁稚然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张了张嘴:“啊,宫淮同学,你还有什么别的事么?”
宫淮:“这个时间,我找不到人陪我一起吃饭。”
宁稚然:“你女朋友呢?”
宫淮:“……”
宫淮:“分了。”
宁稚然大喜,难怪这家伙看着委屈巴巴,原来事出有因啊。
他绕了一圈,走了回去,心里那洋洋得意的劲儿瞬间泛了上来:“怎么,是分手心里不舒服,想找个人陪你聊聊天?”
宫淮慢慢说:“算是,你要是能陪我的话,这顿饭,我请你。”
宁稚然眼珠子转了一圈,他确实挺想听八卦,再幸灾乐祸一下,把宫狗的狼狈样子都分享给g。不过现在确实有点晚。
他还没决定要不要答应,好巧不巧,天上飘下了细雨。
宁稚然隐约记得,他以前总被人说,自己那双下垂眼很漂亮,像小狗。
但此刻,宫淮站在雨里,雨珠在睫毛凝成一点,一滴滴没入眼睛里,眼神只剩没收好的失落,和直率得近乎笨拙的等待。宁稚然皱了下眉,要说像狗,宫狗现在这眼神才真像,是真的狗。
嗯对,就像个无家可归,等待被人捡走的落魄狼狗。只要他现在说一句“走,我陪你吃饭去”,那耷拉在背后的大尾巴,就会迅速摇起来。
……这人至于吗,分个手而已。
宁稚然对上那眼神,心脏仿佛都那滴坠落的雨珠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宫狗这人今晚,好像真挺孤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