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第二天,宁稚然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坐在床边,那瞬间清醒、后悔莫及的表情,宫淮就觉得精彩无比。

这时候要是再补上一句,你昨晚是真行……

真是畅快淋漓。

不过,这只能是想想而已。

宫淮没法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宁稚然家,凌晨半夜,不请自来。

啧。

又不是谈恋爱了。

解释不清。

总不能说“我掐指一算你喝多了要出事,特意开了一小时车,来给你当田螺姑娘,拿腿给你当枕头”吧?

尤其是,宫淮还不想把自己就是g这件事儿,和宁稚然摊牌。

他还没玩够,还想多看几场好戏。

宫淮就这么让宁稚然枕着他的腿,睡了将近半个小时。

腿上的人呼吸早已彻底平稳悠长,眉头也舒展开,偶尔砸吧一下嘴。

确认人是真的睡死了,短时间内,不可能再诈尸起来买酒,或者干别的蠢事,宫淮才小心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腿上挪开,放回那廉价枕头上。

他起身,仔细地把被角给宁稚然掖好,确保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这才肯离开。

下楼,宫淮抬起车门,坐进车里,手握着方向盘,却迟迟没启动车子。

万一宁稚然突然醒了,脑子一抽,又想出门买酒怎么办?万一白天那流浪汉就在附近蹲点,给宁稚然头顶来一下子怎么办?

宫淮解开安全带,往后重重一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算了。

给小混蛋守夜吧。

凌晨一点半,宫淮窝在法拉利硬邦邦的座椅上,时不时望着二楼那扇关着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