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是真的喝猛了。这幻觉也是真离谱到没边了,这都哪跟哪啊?

宁稚然被强烈的眩晕感淹没,绝望地往床上一倒,整个人呈大字型横在床上,低声喃喃:“啊啊,为什么啊,在幻觉里你都要这样啊。”

“什么?”

宁稚然不想理会幻觉哥的问题,把脸埋在床单里:“烦死了,对我这么好做什么……”

宫淮扬起眉,来了兴致:“你觉得我对你好?”

宁稚然迷糊地看“嗯”了一声:“请我吃饭,送、送我回家,还怕我有危险。”

“为什么偏偏是你啊。”

“你真讨厌……”

宫淮心里美滋滋的,原来之前没白费功夫啊。他笑了笑,反问:“你就这么讨厌我?”

宁稚然点点头,又摇摇头,欲言又止。

在这期间,他一度几乎睡着,但最后,还是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虚弱说:

“可能,我也不是真的讨厌你。”

“我可能只是……”

“有点,羡慕你吧。”

宫淮一愣。

他没想到,能从这张总吐不出好话的嘴里,听到这样的真心话。

宫淮心里压着的那些不爽,转瞬就被不知名的情绪揉碎了。他鬼使神差地坐近了些,伸出手,把宁稚然的脑袋轻轻带到自己腿上。

“你为什么要羡慕我。”宫淮问道。

宁稚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在嘟囔:“幻觉哥,你什么都有,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不甘心。”

“你羡慕我有钱?”

“算,也不算。”

“怎么说。”

“嗯……”宁稚然揉揉脸,“你的家里,一定有很多人爱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