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空青坐在床边,眼神落在背对着自己正在和医生攀谈的徐京墨。
听着徐医生说的话。
味道好一点的。
他怕苦。
兔子不由想到,半年多前。
自己腿伤后第一次复诊。
那时候自己的腿行动还不方便,凌霄是有陪着一起来的。
但挂号排队拿药,这一整个流程,其实,都是一瘸一拐的兔子在操心。
凌霄虽然在他身边,但却很少伸手来帮帮他。
也没有和医生多关心过一句他的病情。
他记得那天看完,凌霄直接走了,说是篮球队有急事。
医院附近的车子很难打,他只能又瘸着腿去坐地铁。
回去之后,腿连着疼了好几天。
现在他的腿早就已经不疼了。
却出现了一个人,会在他跟前蹲下身来,很轻很轻的给他脱鞋脱袜。
会追着医生说来点营养剂,要不苦的,他怕苦。
兔子垂下那双眼,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泛出一股酸。
又酸又涩。
还带着一点恐惧。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他在恐惧什么。
直到回到公寓里。
徐京墨语气很轻快地和他说:“我过两天复工,你来挂号吧,我把你的疗程结束,我有观察你最近的状态,已经可以停药了。你的腿也没有大碍,只要慢慢恢复就好,都是好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