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爱他们吗?”刘伯明又问起了这句话,这是自杨泓开始恋爱后,他反复问的话,像是在证实一个答案。
“神经病。”杨泓用被子蒙住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屋内安静少顷后,杨泓扯下被子坐起来朝刘伯明吼:“你问这个有意思吗?这不是你希望我过的生活吗?是你当初对我说的,问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别人。现在……现在你凭什么又来问我爱不爱他们。因为我想我跟他们在一起了,你会开心,你会解脱。那样你就不是个被同性恋喜欢的人了!行不行?!这就是我的答案!满意了吗?”
杨泓双手都在颤抖,不争气的眼泪又从他眼里流下来,咸咸地流进嘴里。他顺手抹去眼泪,瞪着眼睛看刘伯明,刘伯明过来坐在床边,默默扯了纸巾给他擦眼泪。
这种下意识动作从杨泓出生那天起,刘伯明就自动读取了。
杨泓看着刘伯明,护眼暖光包裹着他硬朗的面容,熟悉的男性气息和安全性让他想起小时候。刘伯明带他出去玩,接他上下学,给他做饭,攒纸壳子和饮料瓶卖钱带他去吃肯德基。
在他开始接触世界时,最先接触到的人是刘伯明。
在那些积攒起的久远时光里,刘伯明一直陪着他,纵使后来他们分开,刘伯明仍记挂着他,只是自己从不肯去接受。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学习,在那座名叫童年的屋子里,刘伯明亲手给杨泓捏了个完整美好的童年。
恍若两株藤曼彼此缠绕依附着生活。
“对不起,小泓,”刘伯明声音很哑,胸腔有明显的震动,“我以为你真的爱他,哥信你,所以才……劝你们和好的。以后哥都不说这些了,就这样……这样过下去,哥陪着你好吗?”
稍带哽咽的话带着恳求意味,杨泓看着刘伯明的脸,灯光有些暗,暗得他看不清刘伯明眼角有没有再长皱纹。
“算了,”他轻吁一口气,“你喜欢女孩子,我俩一起过多奇怪。”
刘伯明发了个声还没来得及吐字,杨泓就心烦地打断他:“我睡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