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惊蛰眉梢跳了跳,直觉下面的话他不想听,他急忙打断:“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我们又不是非要赶在现在说。跟父母决裂的感受我清楚,我不想让你也体会到。”

他说的话句句贴心,全是在为夏致考虑,但夏致却明显不买账。

“你的意思是你不在乎名分对吧。”夏致的视线仿佛要将他钉在原地。

韩惊蛰没说话,夏致又说:“既然你这么为我着想,舍不得我跟家里闹翻,不如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明天我就回家答应去相亲,等我找到一个愿意跟我形婚的带回去走明路,到时候她做大你做小,等过两年我们再生个孩子完成任务,这样我父母一定开心,你也不用吓得直接跑掉,简直是一举两得,反正你不在乎名分,这样你愿意吗?”

夏致的话说完,韩惊蛰手里攥着的冰袋直接朝他身边砸了过去。

被冰袋潮气浸湿的毛巾甩在夏致的手背上,碰到他手上的伤口,冰得他微微蜷缩手指。

韩惊蛰明显被他的假设气到,他紧紧攥着拳头忍耐心中怒火,双目赤红的看着夏致,一字一顿道:“你敢!”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夏致咬碎一般警告道:“夏致,你要是敢去找人结婚,我不会放过你!”

夏致并没有被他的警告吓住,语气淡然道:“你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吗?”

韩惊蛰的睫毛颤了颤,眼睛里愤怒的红在此刻变得很委屈,他低声喃喃道:“我在乎。”

夏致看不得他这样,韩惊蛰可怜巴巴的样子总是能惹得他心生怜悯。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他接到老板指令去找人,最后在雪后的街角找到独自委屈的韩惊蛰,从那一眼起他对这人的底线就总是一低再低。

夏致觉得这样不行,至少这次不行,不能总是这样惯着他,也不能每次都心软。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他,但韩惊蛰的纯在感太强,即便不去看也总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