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终于逃离管束, 他乖张的那一面才终于显现。
早几年上大学的时候,他真生气起来那也是能吵能骂能动手的。但毕业后因为工作原因,他需要日常对老板挂笑脸, 对外还要保持形象, 这几年他已经很少有情绪波动特别大的时候。
然而此时此刻, 夏致只要一想到韩惊蛰今天头也不回地把自己甩开逃跑的场景, 他胸腔里的怒火就像是喷发的火山一般,怎么也压制不住。
他想不通,明明在他同学面前可以毫无顾忌的出柜, 为什么十分钟之后面对他的父母却吓得直接逃跑, 他可不认为韩惊蛰会是害怕跟长辈摊牌的性格。
他痛恨被韩惊蛰甩开的感觉。
那种被抛弃,被丢下的绝望,哪怕只有一瞬,也足够让他恐惧和痛苦。
头顶淋浴喷出的凉水都没能浇灭他的心头怒火, 夏致怒吼一声将拳头砸在浴室墙壁上,瞬间就有刺眼的鲜血顺着墙壁流下来, 切身体会到的皮肉之痛却仿佛被他忽略。
草草洗完擦干, 夏致披着浴袍走出去。
韩惊蛰此刻没在客厅, 厨房那边传来响动。
见他出来, 韩惊蛰从冰箱里翻出冰袋来, 又找出一条新的毛巾包好递给他。
夏致脸上被扇的那巴掌一看就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到现在都还肿着, 连嘴角也破了皮。
夏致没接他的殷勤, 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韩惊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固执地伸手想将冰袋按在他脸上。
“敷一下吧,能消肿。”他好言劝道。
夏致现在对他是满肚子怒火,完全没了平日的绅士风度,往后微微仰了一下身子躲开他的触碰,同时力气不小地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