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致手里的手机熄了屏,但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并没有转头去看韩惊蛰。
他想起曾经在网上看过的一个话题,说东亚小孩总是在将自己的消亡看作是对父母的报复。
看到这种讨论时他都会直接划掉,他其实不太能理解这个观点。
尽管家里条件不算大富大贵,但夏致家里总是充满了爱意和欢笑。在他的世界里父母爱小孩,小孩也爱父母,这就像是世界运行的规律,应该没有人不同,可能只是他们不善于表达罢了。
但如今亲耳听到韩惊蛰说出这种话,夏致觉得,是他活的太幸福,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家庭都像他家里一样。
韩惊蛰说完,又望着前方出神,像是单方面的发泄,并没有期待夏致的回复。
夏致其实也不太知道该说什么,他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也体会不到他的痛苦,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有点别扭。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夏致收起手机,低头注意到韩惊蛰扎着针的左手连着胳膊都有些红。
他直接上手搓了搓,“血管都红了,是不是过敏了,你觉得疼吗?”
韩惊蛰眨了眨眼,也低头去看。
夏致的手还搭在他胳膊上,他甚至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
“有点。”韩惊蛰找回自己的感觉,实话实说。
夏致按了呼叫铃,但护士这会儿在交班,迟迟没有过来,他干脆自己上手调慢了点滴速度。
望着缓慢滴落的黄色液体,夏致出声说:“我管你。”
韩惊蛰抬头,两人视线相对,韩惊蛰看到夏致口罩上方的眼睛弯了弯。
“你病好之前我都管你。”
他们来得早,输完液也才十点多点,往常这个时候夏致都跟在乔总屁股后面跑前跑后呢,今天突然就闲下来还有点不习惯。
夏致领着韩惊蛰找到车,韩惊蛰要开车门前却被他拦住。
“等会儿在上。”夏致说完从车里找出瓶酒精消毒液,围着韩惊蛰喷了两圈,连鞋底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