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古时月终于明白,这一周以来他为什么会觉得乔展不对劲。

乔展在恐惧,恐惧他的离开,恐惧未知的意外,仿佛他走出家门就要被什么洪水猛兽吞吃,只有在自己身边,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才能真正放心。

上一次是自残,这一次是发烧,下一次呢,乔展又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古时月不敢去想,但凡想到一点就会觉得心脏撕裂般的痛。

乔展在床上动了动,他眉头紧皱着,似乎梦里都浸着不安和恐惧。

古时月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到他的液体瓶空了,站起来给他换了另一瓶。

因为这个起身的动作,古时月不得不放开和乔展一直拉着的手。

没想到,乔展竟然因为他松开手直接惊醒过来。

他大汗淋漓,不像是发烧闷出来的汗,是单纯因恐惧而生出来的冷汗。

“我没走,我没走,”古时月立刻俯身抱住他,轻拍胸膛给他一下下顺气,“只是起来换个吊瓶,我还在这里,别紧张。”

乔展身出了一身汗,古时月拿了床边的毛巾给他擦拭着。

乔展感受着身上来自古时月的触碰,觉得踏实了一点,迷迷糊糊又睡了会儿。

因为乔展生着病,古时月不得已又请了两天假。

台里领导很重视他,年前才升了职,刚开工就一直请假,再怎么说都也不太好,古时月打电话时被领导敲打了几句。

他尽力调整自己,但还是被乔展发现不对劲。

“怎么了?”乔展问他,“领导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