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出国不久的时候,先生意外出了一场车祸,伤到了头部,里面的淤血无法彻底清除,时常会让先生头痛,一头痛,就会忘记一些东西。”
“一些……”俞辛重复,“他没有忘记全部。”
“是没有,但其实也跟‘全部’差不多。”段铭叹了口气,“情况好一些时他只是忘记一些近几天刚发生的事,但更多情况是连我也忘记。”
沉默了三秒,俞辛问:“每一次忘记,一般会持续多久?”
“不好说。”段铭眉头皱得更深,“有时只是几个小时,有时是两三天,有时一个星期,甚至更久。”
俞辛明白了什么:“所以,谢时昀这次出国,不是出差,而是治病,治的也不是胃病,是失忆症?”
段铭点头:“是这样。”
俞辛想了想,忽然意识到某个被他忽略的问题:“如果谢时昀也忘记你了,那他怎么跟你出国?”
“这个不用太担心。”段铭说,“先生知道自己的情况,很早就留下了一份只有他自己能看的文件,他看过以后就会信任我。”
“不过——”
段铭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能帮我说说话,劝劝先生的话,就更好了。”
“我?”
俞辛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情况那么不稳定,难道还能单独就听我的话吗?”
送走段铭不久,李华章便来了医院看他。
“我其实没有什么事。”俞辛有些过意不去,“您没必要特意走这一趟。”
“说的什么话。”李华章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就算只是一场感冒,我也该来关心你。”
“我都听望宁说了,这件事情原本可以避免,是他没有对你的安危上心,才给了那歹徒下手的机会,我帮你教训了他,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