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俞辛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适与难受,只是在心里计划,如果这场感冒再不好,他真的该去医院了。
李望宁点了点头,说:“爸爸明天回国,你会来机场送他的吧?”
等了片刻,俞辛并没有回答他,他转头一看,发现俞辛闭着眼睛倚着车窗,像是已经安稳地睡了过去。
眼色柔和下来,他回过头,逐渐降下车速,又伸出一只手,将车载音乐的音量调小。
当天夜里,俞辛发了高烧。
脑袋昏昏沉沉的,耳边时不时有耳鸣,他躺在床上反复地睡去与醒来,像是度过了漫长的数个小时,可一看时间,分钟不过走过小半圈。
躺了许久,终于还是走下了床。
他没有穿鞋,光脚踩在清凉洁净的瓷砖上,依稀能够感受到,雨下得似乎更大了。
他找到药,也找到体温计,然后在不绝的淅沥雨声与呼啸风声中,听见房门被叩响的声音。
他捂着太阳穴走过去,他打开门,他见到站立在门外的人。
一瞬间,“嗡”的一声,脑袋更疼了。
“俞辛。”
落在明暗交界处的男人似是在注视着他,嗓音沉而哑,像是裹了沙砾,又像是漂浮在动荡的海上,藏住太多数不尽的情感: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是梦吗?
俞辛迷糊地思考。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亲耳听到谢时昀向他说出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