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是与谢奉韦一样的威慑效果,是以牙还牙,也是警告与提醒,所以在两车相撞之前,谢时昀同样减了速、转了方向。
最终两车的车身不轻不重地擦过,半扇车门毁损,谢时昀在暗夜里下车,面无神色地见着对方车里的人将受惊不小的谢奉韦颤颤巍巍地扶下来。
两双眼睛对视,一双是青年人的平淡,一双是老年人的浊暗,分明差异甚大,细看却瞧出瞳孔最深处如出一辙的漠然与冷情。
往后一靠坐,谢时昀将笔直的长腿交叠,右手两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缭绕的烟雾迷离了漆黑的眼。
“死不了。”
开口的嗓音漫不经心,尾音轻如低语,像是无情,又像是有意,“他经不住,俞辛就经得住了吗。”
陈英心内一惊,愕然地打量长年无情冷淡的男人。
谢时昀有所察觉,瞥过视线睨来:“怎么?”
陈英立即摇摇头,收拾起药箱往外走,见到站在门边的俞辛,意外一下,出口打了声招呼。
听见声音,谢时昀转过椅子瞧来,四目相对上,他朝俞辛淡淡地一招手:“过来。”
男人闷不吭声,也不动弹,视线没有焦距地移落在他手臂的方向,看起来像在出神。
这是吓得不轻。谢时昀没有想到他胆子这般小,明明之前也是敢在他与段铭脑袋上开瓢的人,但这件事过错在他,白让人受了惊,他理应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