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段铭表面恭敬内里高傲的声音,乍一听去,仿佛德高望重的家中为自己受了委屈的孩子撑腰:“马少爷,俞先生是我们先生一直护着的人。”
“什么!”马泽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他、他……”
“不用说其他了。”段铭打断他,“你惹俞先生不高兴了,马少爷自己说怎么办吧。”
马泽身体打了个颤,看了看沙发上一脸淡然地坐着的谢时昀,又看了看神情寡淡如水,仿佛置身事外的俞辛。
他明白过来,立即换成诚心悔过的模样,凑到俞辛面前不断道歉,半点不见几个小时前的骄纵傲慢。
谢时昀只提到为俞辛撑腰,而没有提到余回的名字,马泽聪明地避重就轻,只请求俞辛宽容他的态度问题。
俞辛静静听着,心内不起任何波澜,却逐渐走了神。他安静地将视线往谢时昀投去一瞬,虽然很短暂,但还是被谢时昀捕捉到了。
“好了。”谢时昀弯腰端起一杯茶抿了口,深邃的眸光落在杯中粼粼的水面上,“段铭,带他出去,在雨里站几个小时。”
段铭便将人带走,谢时昀凝向俞辛,道:“你想让他也为余回的事情付出代价,可以,但我有什么好处?”
俞辛眼眸动了动,静了一阵,才再次朝他望了过来。
谢时昀与他相望的视线不移半寸,道:“不是抱着这个想法,你刚才会看我吗?”
“几天了,一句话也不肯说。”他重新倒下一杯热水,语气淡然听不出语气,“够讨厌我的。”
将倒好的热水往俞辛的方向推了推,谢时昀站起身,一边往楼上走,一边道:“让段铭送你回去,如果想,他可以带你见一见找好的专家。什么时候想好了,你再来找我。”
谢时昀离开了,俞辛垂落目光,看了看被留在茶几上的那杯水,没有动,转身出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