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经历了太多事,身边的一点动静都能让他从睡梦当中醒过来,当感受到身上有什么薄薄的东西盖了上来的时候,俞辛更是立即恢复了清醒。
他以为碰他的人会是余回,抬头便立即往病床上看去,但余回依旧沉睡着,而余光里,他的肩上多了一件盖上来的沉黑色外套。
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俞辛垂眸,手指无情地掀落外套,任其掉落在地,一句话不说,一个眼神没有分过去,只专注地察看余回的情况。
然后下巴便被紧紧捏住了。
他被控制着转身仰起头,对上谢时昀冷冷的双眼,听见谢时昀缓缓道:“段铭已经联系好医生,伤害余回的两个人我也可以帮你教训,你自己说,要还是不要?”
俞辛垂下目光,与他对抗似的不管不顾地用力低下头,被男人手掌钳制住的下颌霎时红了一片。
谢时昀目光在那抹红上停留了一会儿,眼眸暗凝,却还是松开了手,再度开口语气缓和些许:“你的事情我都能帮你处理好,只要你——”
停顿半秒,他眸色悄无声息一敛,转了话尾:“自己说,用我管你吗?”
俞辛低着头,神色平澜无波,仍是未给出任何回应。
“好。”
谢时昀不见喜怒地颔了颔首,没有再留,大步流星走出了病房。
这一晚太过漫长。
俞辛已经两晚没有睡好一场觉,原有的睡意被谢时昀的突然出现搅走了大半,待到天空隐隐泛起鱼肚白,才重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