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是淡定下令的口吻:“听他的安排就好。”
段铭不情不愿,却也只好应下。
往回走的路上,俞辛并不好受。
脚上的伤口弥漫着痛感,俞辛每迈出一步都十分艰难,但他的步伐仍迈得很快,隐隐之中透出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的右手放在上衣口袋里,拇指暗暗地划过掌心里锋利的玻璃碎片,暗自在心中若有所思。
与别墅的距离越拉越近,俞辛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愈跳愈快。
“在想什么?”谢时昀忽而出声。
俞辛抿紧唇瓣,没有回答。
沉稳寡淡的嗓音再次漫不经心地响起:“现在不是很好的时机吗?”
俞辛骤然顿住脚步。
他凝向谢时昀,疑心谢时昀已经洞彻他想要做什么。
但他不可能承认,也万不能露怯。攥住碎片的掌心紧了紧,边沿几乎割破手上的皮肤,俞辛垂下眼眸,低声说:“我走不动了。”
如他所愿地,谢时昀看他三秒,而后向他靠近。
“想要我抱你?”
谢时昀这样说,不等俞辛出声回答,便将长臂一伸,要将俞辛抱进怀里,在即将施力的那一刻,便像意料之中那样,感觉到脖颈贴上了一抹冰凉锐利的冷硬触感。
沾着鲜红血迹的碎片被死死抵在脆弱的颈部皮肤上,谢时昀抬眸,望见俞辛冷着脸色,向他说出自己的目的:
“让我走,他们不能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