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崇看出他苍白面色下的不自在,“我没别的意思,但我看到你的手绳了,我没想到你会随身带着保存那么久。”
一切尽在不言中。
晏川有些惊愕地抬头看司崇,嘴唇蠕动了下,好像想质问为什么他连这个事情也知道,随后脸上浮起被打了一巴掌般的羞愤。沉默在他们中间停滞好久,晏川才找回声音:“为什么要说出来?”
司崇紧紧盯着他,“我只是想对我们坦诚一些。”
“但刚开始不是你说这样就可以的吗?得到以后就变得贪心了吗?”
司崇口拙起来。
人总是贪心不足,有了一就想二,刚开始只是想说能重新看见他就好了哪怕离很远也没关系,看见以后就想如果能跟他自然相处就好了,合作以后又想能跟他亲近一点就好了,而现在就开始想如果能重新在一起就好了。
深夜窄小的走廊,一切声音都能被放得无限大。包括心跳和呼吸。司崇不想错过晏川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希望能给自己的猜测多一点支撑,可惜男人修炼的太好,他什么都看不出。
“你可能有点误会。由始至终,你都是自由的,我没勉强过你。我们只是合作,演戏是这样,接吻也是。所以你想跟任何人在一起都跟我没有关系,同样你也没有权利左右我做什么事。”晏川慢慢抬起头,眉目间风轻云淡,什么情绪波动都没有,“手链只是放在那里很久,我都忘记了。如果这几天让你产生误会的话,我真的很抱歉。”
他佯装轻快地笑了笑,“在剧组这种密闭的生活环境里,日程单调重复,每天24小时都跟同一个人在一起,又要被演的内容洗脑,总是容易对身边的搭档产生错觉。心理学上不也分析过这种现象吗?吊桥效应,人在高压紧张的环境下,容易将这种生理反应错误地归因于对身边人的浪漫吸引或好感。等出了这个环境,你就不会再这么想了。我们上过一次当了,司崇,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啊。”
说着晏川从随手包里的夹层找到那条手绳,然后用力一扯把它扯断了,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