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齐明又在咖啡店看到了白露说的那个男人。
齐明在买咖啡,那人就坐在咖啡店的角落。灰色毛衣,咖色阔腿裤,半长卷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打扮简约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的那种。齐明经过他时,无意间和他对视了眼,看到凌乱卷发下竟然是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很漂亮少见的瞳色,那人局促地把头低下去,有些腼腆,好像害怕人看见。夜晚加班,齐明九点多才去便利店买速食果腹,家里新养了小狗,他多买了些宠物用品。
提着塑料袋出来,外头下起大雨,齐明在檐下躲雨。雨连绵不绝,天空乌云密布,下得没完没了。路尽头出现一个人影,撑着黑色的伞,走近,是那个男人。在齐明面前停住,突然把手里的一把空伞递给他。齐明错愕得都没来得及道谢,那人就转身跑开了。
还有很多地方,画展、停车场,公司门口……齐明像撞了邪一样总是见到那个男人,刚开始像是巧合,次数多了就怀疑是跟踪。齐明想把伞还给他,拦下他问问怎么回事,可拿着伞的时候又总是碰不到他。
没几天,齐明被这事搅得心神不宁。
齐明伸手推开花店的门,门上风铃叮当作响,他刚想跟白露说说自己遇到的怪人怪事,就看到那个男人正和白露站在一块儿,系着围裙,拿着剪刀,冷峻的脸上露出微笑,在学习插花。
齐明盯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有些空。
白露招呼他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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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的白的月季,淡蓝黄蕊的矢车菊,碎钻似的满天星,嫣红的保加利亚玫瑰……
甜甜的花粉飘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