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包厢外关了门,走廊里安静许多,晏川接通电话,然后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喂,妈?”
侧耳用肩膀夹住手机,开着水龙头洗手,水流冲刷去手上黏腻的啤酒,“嗯,我在剧组拍戏呢。中秋我请假看看,要是有时间就回来。”
“张叔那个女儿?”晏川顿了顿,苦笑出声,“妈,你别计划着给我相亲了,我这个职业不合适,别耽误了人家姑娘。”
电话里乔燕急了,大意是你都快三十了还不结婚,人家三十孩子都抱两了,当演员怎么了,当演员就不可以不结婚了?再等下去,我都老了,没精力帮你们照顾孩子了。那些女孩子样貌才品都是百里挑一,你都不回来看一眼就说不要?娱乐圈不干净,外头男女关系乱的很,三天两头上新闻,你不要跟那些人学坏。男人还是要结婚有个家才算完整。
晏川耳边嗡嗡的,乔燕说的话他一句都不认同,但也习惯了对母亲的话百依百顺,不会去当面驳斥。他一直没敢跟乔燕出柜,一想到要面对乔燕的反应,不管是愤怒还是哭泣,他都只想逃避。
他软弱无力地退一步说,“等我回去再说吧,现在还在拍夜戏呢,导演叫我了。你保重身体,按时吃药,我先挂了。”
说完也不管电话那边还要说什么,就急匆匆挂断电话。
双手撑在盥洗台上,他沉重地吁出一口气。
正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后头隔间的门发出嘎吱一声响。晏川从镜子里看到司崇从里头出来。
晏川头一低,关了水龙头,想要往一旁墙上扯纸巾擦干净手,才发现司崇站在那儿洗手,要过去必然要经过他。
湿淋淋的手交握,犹豫了下,才抬步走过去。
他站在司崇身后扯了两张纸,半步的位置,足够他闻到司崇身上很淡的男士香水,薄荷鼠尾草和沉香檀木。熏人的好闻。
晏川匆匆擦干净手,把纸扔进垃圾桶。
司崇关了水龙头,“你妈在叫你回去相亲?”一句话把正准备离开的晏川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