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学校没多久,双方生活没有交集,司崇和他渐渐断了联系,一条条没有回复的消息在聊天框里显得格外孤单……晏川也曾想挽回,千方百计找到麦可欣打听行踪,追到人面前,但决心一刀两断的司崇变得很残忍和冷漠,让他明白一切行动都只是自取其辱。
晏川到这时才明白,他们并非爱人,也并不般配,原本就生活在两个世界。只是各自人生中的过客,像昙花只开一瞬,缘分尽了就结束,是两条不同的平行线,短暂相交后各自走向命定的道路。
也许在司崇看来,晏川已经从并行的伙伴,变成了会吞噬掉他的藤壶,是麻烦的负累,需要及时狠心的抛下,才能让两人都生存下去。
他时常觉得与司崇相遇的两年像梦,并不真实,充满虚幻。就好像他明明是生于尘世的俗人,见天光绽露,便生出了非分之想,以一种初生牛犊的剽勇,登上天梯,披上彩衣,用虚伪的假象骗过了天上的神仙。
但既然是梦,总是有清醒的一天。彩衣被烈火焚烧,他露出了原本软弱平庸的肉体凡胎,一场漫无边际的黄粱美梦醒后,只剩下无尽的失落和冷清。
单从故事来看,一切本应该到此为止了,之后发生的事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命运突然垂青于晏川,《乘月》上映,大获好评,晏川获得最佳男主提名,重新进入主流电影圈。经纪人靳南慧眼识珠,千方百计联系到在大学读书的他,帮他和原公司解约赔付违约金,签入新公司名下。
就好像一个土气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故事。
兜兜转转,晏川又回到了镜头下。
再和司崇在名利场中相遇,穿过人群遥遥相望,熟悉的面孔摇晃在灯火杯影的斑驳中,物是人非,晏川发现自己仍难以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