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川缩在里头,眼睁睁看着门板下成了水帘洞。
水一点点浸湿了铺在地上的被褥。
“这下我们两个可真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司崇坐在他身边,好像不着急,只一味低低的笑,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还是第一次跟人一起淋雨,为什么没有电影里看起来浪漫?”
司崇抬着头,饶有兴趣地看拼接起的门板间露出的一线天空,还伸手去接门板淌下的水。
大少爷没经历过苦难日子,连在天台上被雨淋都是新鲜事,颇有诗意。
晏川就没有他这种闲情雅致。
他有些恐慌地靠着门板,浑身很快都湿透了,晏川缩紧身体,把下巴埋进胳膊里,在冷气下一阵阵颤抖。
司崇挪过来靠近他,两人肩膀挨着,属于另一个人的热量透过湿漉漉的衣服传递过来。
雨滴打在门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好像热锅里爆开的钢豆。
伴随着闪电撕开夜空,可怕的响雷接连而至。
眼前黑漆漆一片,每次打雷晏川不由自主往旁边挪一点,攥住身边人的衣角。
“你害怕?”那人声音在耳边落得很近,耳廓能感到另一个人的呼吸。
晏川咽了咽口水,犹豫一下才坦白,“我有夜盲症,这种时候会看不见东西。”
温柔的触感覆上他的手背,自然地把他的手攥在掌心。
“别怕,看不见的话就把眼睛闭上。”
宽厚的,坚硬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手,完全不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