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扎眼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在高架飞驰,一路的风灌进车厢。
司崇知道,晏川不会轻易向人示弱,这个人一向理性,思维指向的永远是解决事情的办法,表现在外的是冷感的迟钝,而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发酵腐烂的情绪都只会闷在心里自己消化。
以前的他比现在冷淡的样子更鲜活一点,而现在,随着时间淬炼,他好像变得更难以接近。
虽然外表冷冰冰的,仿佛不会受伤,但晏川很重感情,只是将情绪藏得太好,叫人误以为他无坚不摧。在某种程度上,他甚至是个非常容易被骗的人,当有人认真跟他说“你可以完全相信我”时,他真的就会开始相信他。在碰到晏川之前,司崇没想过一个人可以同时用聪明和单纯来形容。
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司崇想到那个叫林煦的人,眼神就变的狠厉起来。
上个月晏川突然无预兆地飞去米兰,原来就是为了给这混蛋送表庆祝生日;这一年晏川突然工作量翻倍没日没夜赶场累到打吊水,到头来都白给这王八蛋干活。
而自己明明近在咫尺,却什么都没法插手。没立场没身份,这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更让司崇焦躁。
第10章 营业合同
后面三天,晏川把公司事务处理得七七八八,摸熟业务流程,把公司庞杂琐碎的各种项目拆分合并减掉了一半,又从内部提拔了新的总经理来负责日常运营,有几个艺人担心后续资源不好,自己找好了下家,来联系他解约,他没有为难对方,没要多少违约金就让他们走了。
在他终于有精力喘口气时,丁璃联系他,新剧的workshop要开始了,问他最近有没有空。他便答应下来。
第二日一早,黑色宝马驶入朗日公司停车场。
晏川停好车,从车上下来,戴着墨镜和棒球帽,从员工通道进内部电梯。
上七楼,在走廊,透过会议室的磨砂玻璃就能模糊看到里面已经坐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