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川半敛睫毛,“一直没什么消息。没关系,实在不行,还有套房子能抵一阵。”
“都要卖房抵债了,大明星不至于这么落魄吧?”
晏川靠着车后背闷声笑了笑,“所以嘛,那时候让你不要跟我出来的,谁让你押错宝了?”
“别这么说,”靳南毫不避讳,“我那时也是自己想走。你不用有压力,何况我没说要跟你一起背债,你要是破产了,我自然有很多出路。”
“你能这样想也好。”
挂了电话,晏川看着车窗外霓虹连成的明丽光带。
车正排队等着从通道驶出,旁边车道驶来一辆黑车,跟他们并排等待。也许是为了透气,那辆车的车窗没有完全关上,从外头能看到里面坐着的人。
晏川往旁看了眼,随即身躯僵硬。
车里的人,侧脸被深色玻璃遮了一半,但距离很近,眉眼仍然俊朗而清晰。
司崇侧脸被路灯镀上金边,而那个叫楚希的男孩正凑在他耳边絮絮低语。
晏川知道自己的车贴了单向的防窥膜,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他不用担心被司崇发现。
但在恢复对肢体的操控力后,他还是摁着钮把座椅往后调了调,多余地躲开了那扇窗。
他是理工科的大脑,一贯冷静从容,思路清晰。出生到现在最冲动不计后果的选择,就是跟司崇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碰到这个人,总会让他混乱、宕机、迟钝,像陷入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