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怀疑容念当下的真心,也确信对方现在是喜欢他的。
可是三年后,五年后,乃至十年后呢?容念真的不会对他感到厌倦,想要更换一成不变的枕边人吗?
带他回容家的时候,容念曾对自己的父亲说,“我这辈子就喜欢安生了,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他相信容念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是确确实实那么想的。然而人的想法总归会变更的。婚姻既是保障,又是枷锁,而容念向来是更倾向于自由的、不喜欢受束缚的那种性子。他不知道容念在这样的枷锁里,会不会逐渐觉得疲惫,厌恶,从而想要彻底摘除掉。
可是他也知道,他这样擅自揣测容念,其实是很伤人的。
他对容念有过数次不信任,后面都证实了是他自己多心。容念在知晓他是同性恋后不仅没有疏远他,反而抓紧时机向他表白,被他回绝了之后也不曾灰心,而是进一步地想办法来追求他。
确认关系之后,容念陪他一起回了陈家,也带他回容家去见过对方的父母,为了和他在一起,不惜和父亲撕破脸,彻底断掉了继承家业的可能。
他本以为容念会接受不了同性的身体,事实证明恰恰相反,要不是今天要坐飞机,容念不舍得折腾他,昨晚恐怕又要像往常一样做到三更半夜都睡不了。
容念很爱他,而他出于种种缘由,总是不够相信这一点。
手机震起来,不是容念的消息,而是田宥珊的来电。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