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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念,正在追求他。

对方说他们俩的喜欢其实是一样的,都是想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分明也不是多么复杂的信息,他却感到这比高数题的解题思路还更难以梳理,魂不守舍地洗完了澡,中途险些因为没站稳而摔倒。

他还是不太相信,容念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能转变成对方曾经最厌恶的同性恋。

可是对方望向他的眼神,为了追求他所做的这些事,以及抱着他时无可遮掩的剧烈的心跳声,又绝不是能够演出来的。

他现在就好像习惯性买了十二年彩票的人,本来也没有怀揣多大的希望认为自己能够中奖,更多是已经将这个举动当成了日常生活里的一部分,路过彩票站就会顺其自然地买一张,再无望地、像履行某种责任似地,用硬币刮开被遮挡住的编码区。

核对编码时,他日复一日地看到那行“未中奖,祝您下次好运”,并不感到过度灰心或意外,再路过彩票店时也还是顺手买了下一张,一如既往不抱中奖的希望。

结果在他买彩票的第十三年,店员告诉他,他中奖了,中了头彩,是极小极小、需要无数运气才能换取的幸运。

陈安生没有不相信奖品的真实性。他只是从未料想过,他能够有这样的幸运。

这幸运甚至勒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陈安生睡前洗漱时才发现,他呼吸困难不仅是因为被巨大的幸运冲昏了头脑,还因为他把睡衣穿反了,一排扣子都在后面,高高的后衣领则在前头,当然会令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