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茶水浇了他一身,父亲站起身走过来,盛怒之下推了他一把,陈安生没能站稳,摔下去时被陶瓷杯的碎片扎到了手心。
从小到大,父亲对他的严厉也仅仅是体现在训话上,鲜少动用武力来收拾他,或者说他做犯的一些小错误也远远没有严重到需要被动手打的程度。
当然了,也有很多父母是不管孩子犯错大小,都会统一采取棍棒式教育的,直到小孩承认下不再犯了才停手。陈安生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没有出生在那样充满暴力、是非不分的家庭里。
手上的伤口不算小,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向来脾气很好的母亲泪流满面地挡在他面前,前所未有地对父亲大吼,“干什么,你要打我小孩,不如先把我给打死算了!”
父亲气极,却又不可能朝相濡以沫的妻子动粗,只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母亲又转过头前所未有地吼他,“还在那发什么呆?赶紧去医院!”
陈安生在眩晕中艰难地挪到门口,换回原来的鞋,打开门离开了父母家。头晕得太厉害,他下到最后那几级台阶时不由得踉跄了一下,眼看着就要头朝地栽下去,有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稳稳地扶住了他。
“阿念?”
一眼就看到他往下滴着血的手和湿漉漉的衣服,容念握着他胳膊的手力道都大了几分,“你爸打你?”
对方手头没有能够止血的东西,直接脱下外套,系在他的手上,“你不是都乖乖去相亲了吗,为什么还要打你?”
眩晕感持续着,陈安生努力站稳,想要和竹马解释清楚,他不是乖乖地去相亲,他已经明确拒绝了相亲的对象了,下一秒就被容念伸手探了探额头,“你发烧了?”
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容念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走到路边拦了出租车,打开车门,小心地将他放到座位上,替他把安全带系好,又走到另一头开了门,坐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