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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雪糕尚未彻底融化之前,人就会小心翼翼地擦拭不断流下来的水渍,会变着法调整举着它的角度,力求让雪糕球在圆筒上面维持更久一点的时间。

可是当雪糕不小心掉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间,一切的手忙脚乱反而因为再无意义而有了出口,紧绷的身体会放松下来,七上八下的情绪会转为沮丧,再转为不得已的释然。

反正再怎么忧心忡忡或者手足无措,雪糕球都无法从地面上再回到圆筒里了。反正它没法像别的食物那样,被迅速地捡起来吃下去了。

这种时候唯一能做的事,就只有拿出纸巾和湿巾,将地面上的一滩雪糕渍擦拭干净,把纸团扔进垃圾桶里。

像是怕他会将一团狼藉擦拭得更加狼狈,手机及时地响起铃声,让陈安生暂时不用蹲下身去,捡起被容念看到的雪糕球。

电话那头的母亲问他这周末能不能回去一趟,有些事要和他说,最好是稍微收拾打扮一下,不要穿得太随意。

恰好明天是周六,陈安生应下了,对方犹豫片刻,又叮嘱他一个人回来就好了,不用带上小念一起。

“好。”

他打电话的全过程里,容念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望着他,即便相识相知了十二年,陈安生此刻也判断不出对方究竟是什么心情。

是再次确定了他是无可辩驳的同性恋的恶心?还是对方认为本来这层窗户纸可以不捅破,两个人都还能揣着明白装糊涂,相安无事地瞒下去,偏偏他就是要来到这种地方,把退路都堵掉,因而觉得愤恨?

但是他真的很努力让自己不露任何破绽了。只是他确实也没法天衣无缝地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