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明明他这几天从找房租房再到求职入职都做了很多事,已经相当疲惫了,闭眼却也无法进入梦乡。
越是让自己不要去想容念相关的事,容念的形象就越发在他脑海中活跃。
以容家的人脉和手段,要找到他岂止是容易,可到现在容念都没找过来,足以证明对方的态度。
容念不打算找他。也未必想再见到他。
他并非不能理解。一个对同性恋本来就充满厌恶的人,忽然被同样身为男性的竹马告白了、亲吻了,可想而知容念会有多嫌恶。
就算对方哪天真的机缘巧合再碰到他,头一句应该就是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又或者直接表示对他的鄙夷,对他长久以来的虚伪的轻蔑。
既然如此,不再碰面也很好。
入职第一天就进行了一整天的培训,陈安生全程认真听讲,时不时低头做笔记。旁边的女同事没有带笔,正打算到处问一圈,陈安生就将一支圆珠笔递到她面前。
“谢谢。”女同事压低声音,“你怎么还随身带两支笔啊,随时给忘带笔的人提供吗?”
陈安生顿了顿,他这几日已经在刻意地更改掉一些习惯,比如超市里购买食材的时候只买一人份的,煮完菜不用摆盘,背包里不再装着过分多的、为另一个人而准备的日用品,但要不是女同事开口,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来到会议室之前,他还是习惯性地带了两支笔。
先前和容念在一块,大少爷是从不乐意自己带纸笔的,笔都是陈安生来帮他带,没纸了就直接从他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就地取材。
虽然容念压根也不可能好好听课记笔记,多半是在纸上乱涂乱画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