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在道路两旁碰见乞讨的老人,父母总会将硬币放到陈安生手里,让他去放到乞丐面前的破碗里。
“能帮则帮吧,这世道,谁都不容易。”
如果宁沉是他不认识的人也罢了,到底是聊过一阵子天,对方又主动给他介绍了酒吧的这个兼职,虽然做下来才觉得不合适,但是他明知道对方继续回家可能会有危险,还置身事外,恐怕不是很应当。
父母虽然忙于工作,却并未疏于教育,总会告诉陈安生,怎么做是对的、正确的,怎么做是不对的。现下在家庭教育里形成的世界观自动发挥效用,让陈安生认为不能就这样当作没看到宁沉的窘状。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要不先来我们家躲几天?”
话音未落,容念就猛地从他身上弹开,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宁沉衡量了片刻,“行,那我把这几天的住宿费转给你。”
其实话刚问完,看到容念的表情,陈安生就有些后悔了。可是放高利贷的人向来粗暴野蛮,讨债的时候不择手段,万一就让宁沉这么回去了,要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宁沉身材本就偏瘦弱,肯定是扛不住打的。抱着春游秋游夏令营时期对班上每个同学的动向和安危都负责任的心情,陈安生在衣柜里给对方翻找出几套睡衣。
一路上容念都没有说话,回到住处也自顾自进浴室洗澡了。宁沉给陈安生转了账,“确定我可以住这里吗?”
“嗯。”就算再怎么纠结,已经把人带回来了,没有反悔赶出去的道理。
容念洗完澡就回房间躺下了,陈安生试着摁下门把,发现对方把门反锁了,全然是拒绝沟通的状态。他叹了口气,回到客厅里,等宁沉也洗好出来了,自己才进去洗。
宁沉很自觉,抱着被子就在沙发上躺下了,陈安生回到自己的房间,决定等明天宁沉出门了,再和容念谈一谈。
由于酒吧离得比较远,宁沉起得很早,陈安生给对方准备的都是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宁沉用完还知道放在没那么显眼的位置,免得触了大少爷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