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也没比他大多少,却完全在以他的监护人自居的感觉。
容念并不抗拒,甚至可以说很享受这种照顾和管控。因为陈安生念叨他的语气总是很温柔,不会带有高高在上的意味,也不像佣人们一样,有种不情愿又无可奈何的感觉。
他甚至会为了多听陈安生念他几句,故意拖延着不去洗澡,等陈安生认命般给他准备好热水、毛巾以及换洗的睡衣,半扯半哄地把他推进浴室,他才心满意足地打开蓬头。
陈安生是为了什么才这么照顾他、纵容他,他没有去细想过,只觉得一切都是应当的。又没有人拿枪指着陈安生,逼对方非得这么做,那么陈安生就是心甘情愿的。
既然是心甘情愿的,那理由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容念压根没想过,有一天陈安生会扔下他,率先去管别人。是那个狐狸精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有什么可陪着去医务室的?他被冤枉了也很来气,怎么不考虑一下他的心情?
赢了球赛的喜悦连一秒都没有维持,就被几近怨恨的愤懑掩盖了。陈安生匆匆离开的背影很决绝,将这场胜利变成一个莫名其妙的笑话。容念不顾其他队友好声好气的挽留,连合照都没拍就离开了场馆。
是陈安生先不管他的,有本事一辈子都别管他好了。管他是洗冷水澡洗出高烧,还是喝冰水喝出胃病,都和陈安生没关系了。
这么想着,在看到陈安生被他躲开,一瞬流露出的伤心神色时,坚定不理会对方的念头还是不可避免动摇了一下。
可是他也很伤心。陈安生未经允许就把他排到了第二位,他才是该大吼大叫质问对方的人。
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想要的高烧和胃痛都没找上来,大概是平常运动太多,身体素质太好了。陈安生睡在沙发上,什么都没盖,到时又要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