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介意什么?”陈安生错开视线,把缠绕不清的风筒线仔细地整理好。“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对象是对象,朋友是朋友,只要我在你的朋友里是最重要的,那不就可以了吗?”
对方的脸色明显地冷下来,安静片刻,说了句“我知道了”就离开了房间,还不忘帮他带上了门。
有水滴落到他的睡裤上,洇出很小的痕迹。陈安生重新打开吹风筒,在呼呼的风声里长出一口气。
没有摄像头,没有观众,他无从得知自己刚刚的表演及不及格。他说的话都像是一个挚友会说出来的话吗,他的表情有出卖他吗,他的语气足够自然吗,自然到容念没来得及生出疑虑,就被他天衣无缝的演技欺瞒。
陈安生关了灯躺下去。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弄得枕头巾湿漉漉的。
他总会替容念把头发吹得完全干,因为头发不干就睡觉容易头疼。但是他就这么睡一次,应该没关系的吧?
陈安生闭上眼,湿漉漉的枕巾贴着他的脸颊,泛起一阵冰冷的凉意。
前一晚的谈话分明算得上是不欢而散,等第二天坐在餐桌旁边,容念看起来又像个没事人一样,一边喝着热可可,一边像点单一样指使陈安生帮他往烤面包上涂酱料,“一半涂草莓酱,一半涂蓝莓酱,最后再加一点千岛酱,对,就是这样。”
陈安生把酱料抹得很均匀,将涂好酱料的面包推到容念面前,“公主,请用餐。”
容念不理会他的调侃,毫不客气地抓起面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今天上午的两节课我们都是同一个教室吧?我要补觉,你到时帮我掩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