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法毫无章法,只凭一股狠劲,紧紧护着身后的陆青野。
陆青野趁机伸脚,故意去绊那个比他高了两个头的男孩,混乱中踹了对方好几脚。
等夫子闻讯赶来拉开众人时,两人都已灰头土脸。
江聿的发冠歪了,嘴角也破了,渗着血丝。
事后,两人坐在书院后的河边。
陆青野蘸湿了手帕,小心翼翼地给江聿擦拭脸上的淤青和尘土,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又想哭又想笑:“哥哥疼不疼啊,我可以揍他们的。”
江聿抿着唇没说话,默默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几颗有些融化了蜜饯。
他拈起一颗,塞进陆青野嘴里。
甜腻的滋味在口中化开,陆青野愣了愣,看着江聿别扭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扑进江聿怀里,黏黏糊糊说:“好甜啊,谢谢哥哥。”
河水潺潺流淌,映着夕阳,也映着两个并肩坐着,衣衫不整却靠得很近的少年身影。
陆青野顽皮,难免闯祸。
或是打碎了夫子的花瓶,或是爬树刮破了衣裳,或是暗地里教训惹恼他的顽童哭爹喊娘。
惹祸一时爽,事后悔断肠。
陆明远严肃批评他,夫子个个对着他唉声叹气。
每次他耷拉着脑袋不知所措时,江聿总会“恰好”出现,或是冷静地帮他拼好花瓶碎片并用巧妙的胶粘手法遮掩,或是默默脱下自己的外衫与他调换。
次数多了,夫子们也看出端倪,见两个孩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成绩又都出色,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苏晴无奈,晚间训斥陆青野,别总拿江聿打趣,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