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他捏起一只兔耳朵,“哇,好可爱啊~~”

江聿耳根微红,别开脸:“厨娘做的。”

此后每日清晨,窗棂准时被叩响。

有时是桂花糖糕,芋头糕,有时是千层肉饼,总用油纸细心包好。

陆青野回礼简单粗暴,爬墙摘下的酸杏,溪边摸来的凉虾,甚至是用狗尾巴草编的歪扭蚱蜢。

江聿每次面无表情收下,转头却将草蚱蜢插在书箱搭扣上。

萧晚疑惑他向来不喜欢那些零碎玩意儿,怎的近日书箱搭扣上总别着个歪歪扭扭的草蚱蜢,隔几日还换个新的。

这日晨起,他又见儿子小心地将一只新编的,翅膀一大一小的蜻蜓系在搭扣上,忍不住问:“聿儿,何时喜欢上这些了?”

江聿手一顿,面不改色地将书箱扣好,语气平淡:“练手,免得手生。”

萧晚看着那丑得别致的草蜻蜓,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温和笑笑,不再多问。

陆青野发现江聿似乎格外偏爱他那些不成样子的手工,于是变本加厉。

某日他兴冲冲捧来一束色彩斑斓的野花,胡乱捆在一起,硬要插进江聿案头那价值不菲的青瓷笔筒里。

江聿看着那艳俗的花朵与他素雅的书案格格不入,沉默良久,终究没扔,只是默默将笔筒挪到了角落不那么显眼的位置。

那束花蔫了,他才悄悄收起几片花瓣,夹在了常读的书页里。

陆青野不爱念书,却总爱赖在江聿的书房。

美其名曰“陪读”,实则不是趴在桌边画小王八打扰江聿写字,就是抢过他的书胡乱提问。

江聿面上嫌弃,却总会放下笔,耐心解答他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甚至被他带偏,一起研究起蚂蚁搬家或是窗外的云像什么。

“哥哥,我想吃小老虎……”

江聿抿了抿唇,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