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老夫老妻了,江聿还是容易害羞。
一触及他的问题,江聿仿佛还是二十多岁那个,爱了他很久很久的少年。
“这么喜欢我,为什么要躲着我,疏离我?哥哥知不知道,我很难过,偷偷躲在被窝里哭,哥哥好像很讨厌我,再也不想搭理我……”
“我不理解,哥哥为什么要留着这些东西,是不是等着哪天一把火烧干净,眼不见为净?”
陆青野温顺地垂着眸子,眼尾下垂,一副可怜极了的样子。
说的话一句比一句戳江聿心窝。
“不是,不是,”江聿茫然,“是我病了,我有病,我疯了。”
“不是躲你,是怕……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你。”
“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想伤害你。”
所有隐秘的心思被最直白的方式摊开在灯光下,江聿无所遁形,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羞耻和恐慌。
陆青野将吵个不停的小黄鸭塞进他僵硬的手里,结结实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带着冷杉气息的胸口。
回到过去,冷杉的吸引力也带过来了吗。
“我喜欢你。”少年声音闷闷地从怀里传来,笃定,“特别喜欢。”
“所以,你不准跑,不准觉得恶心,不准再说自己有病。”
陆青野一把扯掉江聿的领带,缠绕在自己手腕上,笑眯眯将另一端交给江聿。
“哥哥想将我锁起来对不对?可以。”
“关起来,也可以。”
“我可以在家里,乖乖等哥哥。”
“哥哥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少年顺从地看着他,乖巧的眉眼,融化了江聿心口几欲铸起的冰墙。
什么都可以,他的阿野……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怀里抱着整个世界最大的秘密和渴望,江聿小心翼翼地,回抱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