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野的头几不可察地向江聿的方向偏了偏，江聿的肩膀也向他沉下了几分，两人的衣袖轻轻摩挲。

阳光正好，岁月无声。

“哥哥，我现在是不是变丑了？”

江聿认真看他，眼里携着沉淀了几十年的温柔：“不，在哥哥这里，阿野永远好看，最好看。”

年老的情话，比年少的更加动人。

陆青野眉眼弯弯，脸上褶皱轻颤，一双明亮的眸子灿烂如初。

沉醉于陆青野皮相的人有很多。

可他们爱的，终究只是“陆青野”这个名字——那个被期待、被塑造、被理想化的天之骄子。

唯有江聿不同。

他见过陆青野最狼狈的样子。

见过他蜷缩在垃圾堆旁呕吐，见过他半夜胃痛到冷汗浸透床单，见过他因为过敏症发作而眼眶通红、狼狈不堪地逃离人群。

这世上不会再有一个江聿，那样掏心掏肺对待他。

纵容他的无理取闹，包容他的所有缺点，甚至甘愿为他折断自己的锋芒，把自己低进尘埃里，只为了让他能肆无忌惮地活着。

好似……只为他而存在。

在江聿这里，他只需要是陆青野，江聿会爱他的一切。

所以陆青野知道——

他这辈子，注定要和江聿纠缠到死。

不是因为他需要江聿，而是因为，江聿就是他灵魂的另一半。

哪怕重来一千次、一万次，他依然会爱上江聿。

哪怕违背生理本能，哪怕与世界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