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野隐隐有些后悔，刚才怎么就一时嘴快。

萧晚脸上的温和笑意僵住了，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不懂，茫然地看着陆青野，手里的保温盒都忘了放下。

“……小野？你、你刚才说什么？”

陆青野话已出口，索性豁出去了，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认真。

“我说，我喜欢江聿，是那种想和他过一辈子的喜欢。”

“我们会在一起，不需要别的oga。”

萧晚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整个人恍惚惚的，下意识道：“可……你们都是alpha啊，alpha怎么能在一起呢？”

忽然，某个被忽略的细节猛地闪过。

之前儿子说“很期待弟弟妹妹的到来”，当时只觉得是儿子的体贴。

现在想来，那语气里的疲惫和释然，难道是因为……因为他知道自己和陆青野不可能有孩子，所以才那样说？

不对，不是释然，是放弃。

他眼泪一瞬间流下来，儿子没和他明说，一定还是在怪他啊。

“这不行，小聿他以后怎么办，别人会怎么说……江家……”

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早就知道了，慌张地想，若是妻子知道了怎么办，江家还能给儿子吗？江家其他人又会怎么编排打压儿子？

陆青野看他流泪，比他更手足无措：“叔叔，我是认真的，我能照顾好江聿哥哥，不需要别人。”

“小聿他，他本来就活得够累了。”萧晚说着，眼泪越来越多，“我不能看着你们……看着你们……”

他说不下去了，提着保温盒的手微微发抖，转身有些踉跄地匆匆离开，连带来的汤都忘了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