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幼稚地,不管不顾。

……

陆青野被江聿拽起来时衣裳已经湿透,发梢滴着水,整个人狼狈又好笑。

雨势渐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泥点,又抬头看向同样湿漉漉的江聿,正要说话,却见江聿忽然单膝跪地——

雨水顺着江聿的发梢滴落,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

他抬起手,掌心躺着一枚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戒指。

陆青野低头一看,果然,手上的戒指没了。

耳畔是江聿坚定不移的声音。

“阿野,哥哥不要你一腔孤勇,哥哥……和你并肩而行。”

“哥哥答应你,一直一直守在你身边,直至死亡降临。”

像是某种绝望地宣誓,又像是剖开自己血肉的献祭。

陆青野心颤了颤。

他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又莽撞。

那些故作镇定的眼神、强撑出来的游刃有余,在江聿眼里都透明得像雨后的玻璃。

他总连名带姓地叫江聿,声音里带着不管不顾的劲儿,好像只要喊得够大声,什么困难就都不存在。

他莽撞地闯进江聿的世界,像阵不讲理的风,把所有的规则都吹得七零八落。

他像团火,恨也要烧,爱也要烧,烧起来就不管不顾,连灰烬都要烫穿人的心脏。

软软的撒娇,幼稚的恶作剧,直白的依恋……喧嚣的热闹点燃了江聿干涸的内心。

江聿迷茫过,恐惧过,抗拒过,自我怀疑过。

直到此刻,他未曾后悔,并甘之如饴。

“真是抱歉,告白这样的事,应该哥哥来才对。”

“阿野,前路哥哥来挡,你只管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