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沈医生从他腺体抽了一管腺体液。

从腺体研究所出来后,江聿让总助夏巍昂将他自己的所有财产清单列出来,默默给自己写了遗嘱。

部分无偿捐赠给医药事业,其余的全部留给陆青野,标注——赠丈夫陆青野。

这些事,除了夏巍昂和相关律师,他没告诉任何人。

父亲刚查出有孕两个月,大概已经不需要他了,只要有母亲就好。

母亲眼里只有江家商业,只要江家繁荣昌盛。

这样,他就放心了。

江聿在人偶面前说的不多,断断续续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陆青野只能连蒙带猜。

江聿似乎知道他生病的事了。

原来就是因为这该死的病,江聿才不愿意答应他啊。

江聿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江聿,你死定了!

陆青野瞪大眼睛,气鼓鼓的看着江聿。

许是伤心到极点,江聿眼睫毛挂了一串水珠,眸中沁水,鼻尖微红。

说到底,江聿也不过二十六岁而已。

陆青野心口闷闷地,鼻尖酸透,很想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眼。

这么好看,别皱眉啦!

好啦好啦,江聿,你别哭了,我承认心疼。

我不生气了。

我气我自己为什么有病,不气你,别哭了好不好?

我不会死的。

我舍不得你,江聿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