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野估量了一下，这会儿干架，对方一只手就能弄死他。

他试探走进去，对方只问了他名字，没拦他。

“妈，谁给你转的病房，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刘姨？万叔？还是李奶奶？”

苏晴眉目黯然：“提他们做什么，上次你爸找人借钱，对方直接把电话拉黑了，你爸平日没少帮他们，没想到关键时刻个个掉链子……”

她是性子温柔良善的oga，再怒也不过念叨几句，横竖是说不出难听话。

陆青野常年受她“与人为善”的教导，心里狠骂，嘴上乖巧抿唇：“以后少跟他们来往就是。”

“还是江聿那孩子贴心，刚回国就来看我，一声不吭就给我把病房转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水眸浮起暖意，苏晴过意不去，拉着陆青野的手叮嘱。

“小野，在你江聿哥哥家要好好表现，欠下的钱都记清楚，咱们得还。家里的事有你爸顶着，你好好读书就行。”

她其实已经婉拒过江聿了，奈何江聿态度坚决，一句话将她堵了回来。

——钱什么时候都能挣，人没了却不能重来，苏姨，阿野很依赖您。

陆青野几乎能想象出江聿是怎么说服他妈的，含糊嗯了一声，没说学校那些糟心事。

“妈身体没事了，待会儿你去办出院吧。”

苏晴努力笑着，却不知道自己脸白得像鬼。

陆青野心里刺痛，面上不显，软软撒娇：“妈，我不是小孩。手术费我……找江聿借了，您总让我不要自暴自弃，我知道您很疼，您能不能为了我……”

说到最后话里已然哽咽。

他偏过头吸了吸鼻子，暗骂自己自私。

片刻，头上落下一只温热的手。

“好，妈……还要看小野娶oga，还要带孙子呢，妈不会放弃，小野也别放弃好不好？”

母子俩眼眶通红，彼此对视一眼，忽然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