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先生……”
话音未落,宿迁声音陡然拔高,压抑着怒气说道:“谁他么的要你多事!”
“看别人尿不出来特别过瘾是不是?!拿着几万块钱伺候我这个一个废人上厕所很有成就是吧!”
宿迁不止对自己不满,还带着嫉妒。
嫉妒对方可以拥有正常的人生,而自己只能看着,就连最基本的走路也没办法。
胸膛剧烈起伏着,手指死死扣着轮椅扶手,脸上因为激动而扭曲着。
像一片随时随地就会被狂风刮走的树叶一样。
终于骂完了,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裴舒南从对方第一句开始就开始默不作声了,走到对方跟边,半蹲着跟他视线平齐。
对方那些带着恶意、攻击性的话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就在宿迁开始不耐烦的时候,对方开口了。
清晰有力的声音响起,“所以,现在要试试自己借力吗?”
那双眼睛注视着他,里面依旧是带着纯粹的善意。
没有退缩。
没有恼怒。
更没有同情他。
宿迁满腔的怒火还有屈辱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顿时卸了力。
亦或者,自己的满身的刺被对方温柔的包裹起来。
脑子只剩下一片空白,这句话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
要么怕他,要么带着别有用意的心思帮他……
一直紧绷的身体微不可察的细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