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叶念安说的话不算数。

人一晕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有的承诺和保证,都成了空话。

最终怎么做,还不是得看叶占霆和他手下这些人的意思?

就像沈子晋一样。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用黎望的腺体,但最后黎望的腺体还是被换给了沈子晋。

他看着叶念安,真不知道该怪他还是不怪他。

陆灼想霍秦野了。

一想到霍秦野,

一股巨大的委屈像潮水一样猛地冲了上来。

他赶紧闭上眼,想把那点没出息的湿意憋回去。

怎么还不来。

霍秦野怎么还不来。

他是不是……真的被丢在这里了?

因为没了耳钉霍秦野就找不到自己了。

这也太慢了。

过了好久,终于停止输血的时候。

陆灼说:“我要上厕所。”

医护人员解开了他的束缚带,有人要过来扶他。

“滚,少碰我,我还走的了。”陆灼拖着沉重无力的双腿,踉跄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即将走到卫生间门口,经过一个拐角时,隔壁走廊隐约传来两个似乎是换岗休息的医护人员压低的交谈声。

“……腺体要换给那个病秧子……”

“唉,真是可怜了另一个……我真不明白,长官为什么非得这么折腾?直接选那个健康的当继承人不就好了吗?非要把健康儿子的腺体挖出来,换给里面那个病秧子少爷……”

“是啊,这搞不好……说不定到头来,两个人都得死啊……”

陆灼走进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