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
“陆灼,你快坐下来。”何泽雨拧开碘伏的瓶盖,棉签蘸得饱满,秀眉蹙着。
“我自己来。”陆灼从医药箱里摸出支消炎膏,指尖胡乱往伤口上抹了两下。
何泽雨声音内疚:“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要是让霍首席知道了……肯定会怪我的,对不起,陆灼。”
“没事,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不会让他再来打扰你的。”
“谢谢你,陆灼。”
“等等,陆灼你这里没涂上。”何泽雨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他倾身向前,温热的指腹毫无预兆地落在陆灼的嘴角,“这里。”
陆灼猛地往后仰避开了那只手:“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空气里那股青草地混着薄荷的气息忽然浓了些,像被风卷着往人肺里钻。
陆灼起身:“既然事情处理结束了,我就先回去了。”
“对不起。”何泽雨在身后追了上来。
他的信息素在示弱,“陆灼,我刚刚没有别的意思。”
那是oga在表达歉意时会下意识释放的安抚信号,软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换作任何一个alpha,此刻恐怕早已卸了所有防备,只想把眼前这个带着示弱信息素的oga护在身后。
陆灼却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轮椅上的人。
而自己刚才……在那股示弱信息素散开的瞬间,第一反应竟然是想将他护起来。
这个认知让陆灼莫名烦躁。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直接找李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