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陆灼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霍秦野察觉,掌心贴在他的后颈,触到不正常的温度时眉头拧紧,他看了看破了腺体还红肿着。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从药箱里取出退烧贴和消炎药。

冰凉的退烧贴刚贴上陆灼滚烫的额头,昏沉中的人就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下意识往霍秦野掌心蹭了蹭。

这一夜,霍秦野几乎没合眼。

每隔半小时就更换一次退烧贴,用温热的毛巾擦拭陆灼汗湿的脖颈,又怕他脱水,时不时托起他的后脑喂几口温水。

中午的时候,陆灼精神了不少,阳光透过半拉的纱帘斜斜地洒进卧室。

陆灼盘腿坐在床上,身上套了一件宽松t恤,领口歪斜地露出一截锁骨,上面还留着红艳的吻痕。

他握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的青菜小粥,米粒熬得开花。

“又是这么清淡”他小声嘟囔,却还是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热粥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

霍秦野正在窗边整理药箱,修长的手指将退烧药、消炎药分门别类放好。

“你都不知道做点好吃的给我补补。”

“会做的。”

“你最近都没事吗?研究所那边结束了?”陆灼又舀了一勺粥。

霍秦野合上药箱,走到床边坐下:“本来就是给他们来帮帮忙,基本是没什么事了,准备再休息一周。”他伸手,拇指擦过陆灼的嘴角。

陆灼耳根一热,却故意仰起脸:“那这一周你得好好伺候我。”

“嗯,就是想照顾你,想和男朋友在一起。”

陆灼嘴角微勾,目光落在霍秦野身上,阳光在他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染成了浅棕色。

霍秦野是他的男朋友,他们在谈恋爱。

等等,不过谁家刚谈恋爱就上床的,霍秦野看起来就很会,陆灼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哄骗了。